稷山县马趵泉村是有“气质”的,在大家眼里,她充盈着活力与神奇。随着时光流转,这个僻静的千年古村落万物竞发、各争风流,令她的“气质”越来越明显。
这个小山村位置偏僻,说她是“避世桃花源”也极为贴切。在茫茫的吕梁山山麓中,她南临栖凤岭、北依蹯龙山,雄伟壮阔的大山将其环抱,遒劲苍翠的参天大树将其掩映,潺潺的清泉像是不知疲倦似地流淌着,纯朴的人们世代在此休养生息。
自远古时期起,后至隋唐、再经明清至今千余年,多少朝代更迭、世事变迁,一个个鲜活的故事飞扬在马趵泉村,村子的文化底蕴也在层层叠加。这里有羲和观天制历的遗迹,有晋文公避难隐居的石窑,有李世民横刀立马的刀茬豁,有博大精深的韩氏太极文化,有韩家晋商远走陕甘宁的传奇,有抗日民主县政府与革命英烈的红色文化……这些介绍的文字连同精美图画一起被嵌挂在村文化广场的南墙上,吸引游人前来品鉴,还有马趵泉的八大景(马趵清泉、古槐抱柿、群墓望绛、和谐四柏、香山叠翠、石马望月、羲和观象、四府晨钟)和四大自然奇观(珍珠窑、夏冰窟、无底洞、波山龟转石),驻足在秀丽的风光中,听着那些优美的传说,怎能不令人心驰神往。
马趵泉村地广人稀,植被茂盛,村民仅有百余之口。农舍多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垒成,高低不一,错落有致。石阶小路弯弯曲曲,将一座座房屋连接起来。我们沿着窄窄的胡同向前走,胡同尽头突然嗡嗡作响,眼前群蜂乱舞,抬头一个硕大的土蜂窝贴墙垂挂,吓得我赶忙掉头远离这些“土著”。
顺着潮湿的河漕走,一群蓝色花纹的小蝴蝶飞飞停停,驱走了刚才的惊慌失措,带领我来到了有着美丽传说的马趵泉前。一股清泉从洞中汩汩流出,千百年来不曾停歇,纯朴的山民在此繁衍生息。泉前有“马趵清泉”的石碑,记载着李世民兵败逃至此地,他的坐骑白龙驹在此处猛刨几下,冒出的泉水解救众兵的传说。
身处山村是归隐,村里的两棵古槐,更是隐者中的隐者。一棵是隋槐,一棵是唐槐,树龄都有1500年之久,到今天仍显示着蓬勃的生机。跟唐槐相比,隋槐更加粗壮,大概需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起来,树东侧石墙上嵌有石碑两块,一刻“神槐”二字,一刻无名高人《空行樑》诗文:“寻常双不借,爱此桥上行。人在雾埃外,水学流云声。”我在数丈之高的两棵树之间穿梭几回,神飞良久。那伸向天空的无数臂膀,仿佛牵过白云、揽过轻风,召唤过无数慕名而来的游人。坐在树下的石磨旁,我守一份纯真的渴望,聆听来自大自然的呢喃。
平日总是仓促,闲适仿佛遥远。在艰辛的劳碌之后,得与不得皆可坦然,能在繁忙之后转身而行,遇见马趵泉是一件幸事,于是得诗一首:
小憩茅棚品茗香,花田酒地旗自开。
长阶幽幽野谷远,风拂蝉鸣赊自在。
青山复青山,烟霞俱烟霞。在这自留韵致的自然风光中,我远离尘世的喧嚣,听风作曲,听水化歌,转山转水转树,不忍离开。
尚建明/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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